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屬靈分享


幸福人生的八條道路:八福(6)


文︰葉子良 (原載《教聲》第1979期)

仁慈的人有福了,因為他們也會體驗到仁慈。
 
東方教父尼撒的貴格尼(Gregory of Nyssa, 335-395)曾以階梯比喻八福,指出八福內的每句雋語,就如階梯上的每級,透過雋語的遞進,相信它而又實踐它的人便能一步一步在八福的階梯上,邁向並領受真正的福氣,生命亦得以提昇。「憐恤人的人有福了,因為他們必蒙憐恤。」(太5:7)或譯「仁慈的人有福了,因為他們也會體驗到仁慈。」在八福的階梯上,怎樣引領我們邁向真正的福氣呢?
 
今天,每個人從年幼開始便接受訓練及薰陶,以各種技能來評斷自己和別人的價值。某種技能在今天能夠配合市場需求,擁有那技能的人便受到尊重,他在社會上的地位亦得到保證。相反,技能一旦不合時宜,或擁有那技能者的人供過於求,所能獲得的尊重和價值,便有機會在瞬間滑落谷底。在這個技能與人價值掛鈎的市場裏,只有獲得勝利能夠生存的強者,仁慈是毫無用處的,是注定失敗被滅絕的弱者。
 
這個以技能來評斷人價值的社會現象,不是近年才突然浮現,其存在可以說是源遠流長,但其影響的徹底及激烈程度,卻於近年達至高峰。古倫神父形容活在這個以技能和市場主宰一切的社會,「人與人之間相處的層次似乎已漸漸降低到達爾文主義的生物層面。」(《幸福人生的八條道路》,頁93)
然而,人生來不是無情的,人需要受到尊重,人也渴望體驗仁慈。在福音書內,我們看到一個堅信並實踐仁慈的榜樣─耶穌。無論對待他的人多麼無情,他仍然以仁慈回應。他被人無情地釘在十字架上,他仍是照樣為釘他的人祈求父上帝的赦免。耶穌的榜樣讓我們不但看見仁慈,還激發我們對仁慈的渴望,並真實體驗到仁慈所帶來的溫暖。原來當我們堅信並實踐仁慈,仁慈便能在這無情、將技能與人價值掛鈎的社會裏打開一個缺口。
 
「仁慈」的意義非常豐富。仁慈與深入五臟六腑的感受關係密切,那些感受來自人最真實和最脆弱的地方。長期無法接觸或由衷表現深層感受的人,往往會變得麻木,不但對別人的感受無動於衷,更不懂面對自己的真實感覺。古倫神父說:「有些人不會同情憐憫自己,因為他們完全感受不到自己被疏離及變得心硬這種狀態。」(頁97)即麻木到了一個地步,連自己麻木也不自知。
 
在這個技能和市場主宰一切的社會裏,不少人正是透過收起仁慈,使自己與真實感受隔絕,去應對周遭充滿激烈競爭及殘酷淘汰的環境。不過,即使如此,心靈依然會受到傷害,這時候,仁慈便產生一個深層的意義。在希伯來文裏,「仁慈」與「母親懷抱」兩字意思相通。對自己仁慈,就好像母親懷抱自己心靈裏受到傷害的地方。唯有當受傷之處得到懷抱,傷痛才有機會得到撫平。另一方面,心靈的傷處不再隱隱作痛,我們才可以面對別人。否則,別人的反應隨時又有可能觸及我們的傷口,使我們退縮。
 
以仁慈擁抱自己深層的感受,最終使我們能夠以仁慈對待別人。仁慈的另一個意思是身同感受。俗語說:「針刺不到肉便不知道痛。」仁慈就像別人被針刺痛,我們也能感受到那種痛楚,了解別人的苦況。耶穌在世上面對身處不同困難的人,便是以仁慈,以身同感受的目光、說話和行動去回應。福音書記載耶穌「看見許多的人,就憐憫他們,因為他們困苦流離,如同羊沒有牧人一般。」(太9:36)隨即便醫治他們中間的病人(太14:14),又開口教導他們(可6:34)。
因此,「仁慈對自己」及「仁慈對別人」不是兩件分開的事情,兩者是相連的。當我們能夠由衷對別人仁慈,對自己也必然仁慈;能夠對自己仁慈,我們便能感受到別人也需要同樣的仁慈;再看深一層,體驗到對己對人的仁慈,也就能夠明白耶穌為甚麼總是不批判眾人眼中的罪人,與他們同席,仁慈對待他們,甚至寬恕他們。
 
「仁慈的人有福了,因為他們也會體驗到仁慈。」八福階梯上的第五級,幫助我們更深更真的接觸自己、別人和上帝,特別在這以技能和市場價值去評斷人的社會裏,幫助我們重拾人與人之間、上帝與人之間的共通感情,就是仁慈,及隨之而來的溫暖。
 
(參:古倫神父著作《幸福人生的八條道路》)

2015-01-26  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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