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屬靈分享


閱讀的天空:甚麼是記憶的終結(下)


文:范晉豪(轉載自1922《教聲》
 
對沃弗來說,回憶應是一道讓敵對雙方通往復和的橋樑,而不是容許兩者繼續分裂的深谷。然而,我們很快會聽到對這論調強烈的反對聲音:這樣回憶是否對罪責看得太輕了?恰好相反,沃弗認為他對回憶的神學理解,更能透徹地理解過往所犯的錯,也更認真地處理當中帶來的苦難;因為沃弗在這裏所謂的回憶,不是簡單地重整及詮釋過去,他也知道過去犯罪者所作的惡及所帶來的苦難,有限的他們根本無力彌征服及治愈我們黑暗的過去。
沃弗從救贖歷史探討如何回憶後,便進而思想我們要回憶多久。維瑟爾的答案是永不可以忘記歷史的過失,因為這代表罪惡的最後勝利;但沃弗有不同的見解,他認為基督對罪的寬恕,最終意味着忘記前嫌。他指出,祈克果、尼采及弗洛依德等大哲,皆認為什麼程度的忘記是整全人性所必要的面向;更重申馬丁路德對人的身份的看法。路德認為,人只有在自身以外,即在上帝裏定位,才能找到自己真正身份,而不是在自身過去的回憶中建構身份。因此,忘記過去沒有摧毁自身的身份,相反,我們若能存在於上帝內,才是真正從不可逆轉的過去仇恨轄制中釋放出來,不用牢記受害者或加害者身份,而剝削了我們存在的自由。上帝不是要拿走我們的過去,相反,他給我們過去沒有展現,卻是我們應得的復和與彌補。
談到忘記,沃弗甚至認為,基督的十架最終也可以被遺忘。正如一切的回憶,基督受苦的事蹟即使帶來永恆的價值,也只屬救贖過程的其中一個階段。承擔罪責不是基督身份的全部,他的復和工作,帶來上帝終末的勝利更不容忽視。我們苦不相信最後審判,我們當然要永遠記恨,但最後審判意味着歷史的終局皆屬乎上帝的掌管,我們自然可以放下過去寃仇,讓它們被遺忘,好讓自己進入上帝新世界秩序中。在那裏不再有加害者與受害者,他們皆在三位一體上帝的愛中復和共融,兩忘恩典裏。
的確,沃弗讓我們記起,上帝是愛仇敵的上帝,我們要跟隨的,正是他寬恕和復和的路。若新天新地帶來公義的伸張及最終的復和,那些將要復活的眾生在新天新地裏,又何須保留着受害者這身份為枷鎖呢?他們為何不能效法上帝這記憶的主人,讓過去、現在及未來的記憶裏充滿着不變的愛。

2014-08-11  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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