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屬靈分享


閱讀的天空:甚麼是記憶的終結(上)


文:范晉豪(轉載自1921《教聲》
 
1986年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埃利‧維瑟爾(Elie Wiesel,1928- )自傳《夜》(La Nuit, 1958)記述他在納粹大屠殺期間與被監禁在不同集中營時的經歷,他的言詞深刻,於1987年曾表示:「沒有回憶的公義是不完全的公義,是虛假和不公的。忘記是絕對的不義,一如奧斯威辛(Auschwitz)集中營是絕對的罪行。忘記是敵人最後的勝利,即使公義得以伸張,這還是不夠。」人民不可以忘記,因為以往的過犯能成為歷史教訓。
然而,克羅地亞神學家米洛斯來夫‧沃弗(Miroslav Volf, 1956- )卻持相反論調,在《記憶的終結:在暴力世界裏正確地記憶》(The End of Memory: Remembering Rightly in a Violent World, 2006)一書對忘記與回憶有着不同的神學詮釋。首先,我們不單應為受害者而追思過往的錯誤,我們也要為犯罪者的緣故去回憶。同時,回憶最終目的就是要忘記。到底這是甚麼意思呢?
沃弗追憶他在上世紀80年代初被視為南斯拉夫共產政權的反對者,於是他從事的神學研究被迫中斷,被憲兵傳召到軍部作長期的審問。期間長官G拷問的慘痛回憶仍然揮之不去,他仍然徘徊於禍福難料的複雜心情裏。作為信徒,沃弗自覺這段不愉快的記憶經驗觸發了一個重要的神學討論:「何謂正確地回憶呢?回憶是要帶來復和?還是分裂呢?」
舊約以色列人出埃及與新約基督死而復活可說是基督徒集體「大回憶」(meta-memories),因為這兩大事件為基督徒群體提供了「回憶的框架」(framework for remembering),指引我們如何在日常生活中回憶過犯帶來的苦痛。這些大回憶不是靜止不動,而是助人指向對上帝回憶的歷程。無論是出埃及事蹟或基督事件裏呈現的救贖歷史,也同時讓人回想上帝對人的應許,同時引領人邁向未來應許的真象。正確的回憶意味着從救贖歷史的角度重新回想舊日的過錯。如此,沃弗發現他對長官G所作的過錯之回憶,在基督裏應是已經寬恕及克服。

2014-08-08  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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