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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心話


心仍在跳


文:馮婉儀
 
Maggie獲聖保羅堂青少年部的邀請,在「苦難.人生」大齋期工作坊中,與菲菲和丈夫作見證分享。   
 
        2011年10月1日,胎齡廿四周零一日大,體重只有575克(約一磅)的巫眷菲出世了。介乎流產與早產之間,菲菲一誕下來即被送到新生嬰兒深切治療部(NICU)搶救,幾乎所有器官都出現毛病,包括心、肺和腦,需要不斷輸血、治療、做手術;生命力看似很微小、很脆弱,卻又觸動了無數人的心靈,同時顯現出上帝的奇妙恩典──也許,生命就是如此難以理解,亦不由人所掌管;惟在衪的帶領下,我們都可以像菲菲一家人一樣,以平安喜樂的心去活好每一天,面對未知的將來。
 
       聖保羅堂教友劉美琪(Maggie)就是菲菲的媽媽,與丈夫巫紹楠結婚後一年如願自然懷孕,往後所有的產前檢查皆表示一切順利。殊不知,平日健健康康的她在懷胎剛踏入第六個月時突然出血,被送到急症室後,醫生發現其子宮頸已經張開,羊水不久後亦穿了,意味着會隨時生產,迅即被送往產房,頭下腳上的躺在床上,令羊水暫停流出,藉以安胎。
 
早產的菲菲出生時仍未長出乳頭,耳朵也未生好,要靠多部儀器維持生命。
 
        這一晚,Maggie不可以下床,丈夫和親友又不能進入產房陪伴,四周只有頭頂的手術燈,以及其他產婦淒厲的叫喊,孤單無助的她於是想起醫院的院牧。儘管過往從未有產婦要求約見院牧,產房的護士仍在百忙中替她請來了院牧,對方還帶了本消毒過的聖經給她,讓慌亂的心神能在經文中得到寄託,總算可以安睡一下。
 
翌日,睡眼惺忪的Maggie在多個戴着口罩的護士中,認出一雙熟悉的眼睛,原來她正是修讀護士課程的堂內姊妹,剛好這星期被派到這間醫院的產房實習;Maggie能在全然陌生、隔絕的病房遇到相識的教友,感覺就如見到白衣天使一樣!其後照超聲波,醫生和她都清楚看到其臍帶快要跌出來,幸好母體內的菲菲用腳把臍帶纏住,阻止了跌勢,否則她便很容易受到感染而出現併發症,可說是另一次巧妙的安排。
 
留院其間,Maggie和丈夫每天都會到菲菲的床前祈禱、唱詩歌,為女兒打氣。
 
由於情況危急,再拖延下去母子皆會有生命危險,醫生於是替Maggie剖腹產子,休息三日後,她才有氣力到NICU看BB。或許孩子一磅重的身軀實在太細小,兼在保溫箱內全身插滿儀器,Maggie簡直不相信這就是自己的骨肉,內心十級的痛楚驟然爆發,叫她哭得跪了下來,連前來探訪的牧者亦不想見,甚至拒絕祈禱。她不禁質問,為什麼上帝要讓母女二人經歷這樣的苦難,為什麼人家可以順利產下一個又一個的嬰孩,自己頭一胎就波折重重,為什麼集體餵人奶時,只有她要對着沒有氣息的奶泵,而不是親生孩兒……充斥着疑問的她完全接受不到當下發生的一切,更不喜歡生了一個長得像老鼠的女兒,終日以淚洗臉。
 
健康和幸福從不是必然的。當時,Maggie對面床的年輕母親生了個健康的女嬰,卻選擇放棄撫養,請求社福機構幫忙,令她覺得沒有親生父母愛惜的孩子委實太可憐,便決心要為菲菲打氣,堅持每日跟丈夫到保溫箱旁唱歌跳舞祈禱,以《耶和華是我們的保護者》(詩篇第121篇)這首詩歌鼓勵女兒。Maggie樂觀的態度還感染了病房的護士,有人更請她反過來安慰對面床的年輕媽媽,又有人受感動後將其親身經歷分享於社交網絡,及後才知道大家都是會內教友,對她更添關懷。
 
菲菲像其他小朋友一樣,愛玩愛笑,且備受父母愛護。
 
慢慢地,Maggie再度信靠上帝,然而夫妻二人不是祈求祂醫治好囡囡的病,而是讓三口子能夠以平安的心面對任何境況。事實上,菲菲的健康狀況有如過山車般起伏不定,這一刻表現穩定,十分鐘後可以急轉直下。例如菲菲的大腿骨曾突然骨折,眼睛亦被診斷有失明的可能,需要接受激光手術等;加上有時聽到早產嬰兒夭折和病情惡化的消息,難免會構成心理壓力。醫生都認為Maggie一家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祈禱,所以他們都很感謝每一位曾經為菲菲一家祈禱的人。
 
約住院半年後,菲菲終於回家了。雖然她個子小、毛病多,卻很早已被上帝使用,並且觸動了不少人的心靈。例如Maggie一位朋友近年生意失敗,欠債纍纍,不過知道其囡囡的情況後,亦請她每日傳上小人兒的照片,以作提醒,要發奮努力;另一位患有紅斑狼瘡的友人則自覺,既然出生時只有一磅重的菲菲已有如此強大的生命力,對方重百多磅就更應該以百倍的力量克服困難;而很久沒上教會、沒祈禱的人都開始回轉,重新向上帝禱告;有母親因此決定不再打罵孩子;更有幾十人聽過菲菲父母在幾間教會分享見證後,決志信主……
 
 
菲菲爸媽認為,在上帝的國度,各人的際遇皆有不同,不必然會家宅平安、大富大貴,但無論境況如何,衪都會公平地賜予大家平安的心,以及滿有喜樂的寧靜。所以,除了女兒接受心臟手術前一晚無法入眠外,其他日子都可以好好安睡。縱使許多醫學研究表示早產嬰兒有很大機會出現慢性病、智力障礙、自閉症或過度活躍等問題,他們深信上帝既讓孩子生存下來,自有其美意──今天,菲菲的心仍在跳,跟其他小朋友一樣愛玩愛笑,對世界充滿好奇,繼續活出衪的愛和恩典。

2013-04-14  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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