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屬靈分享


青年牧養的再思(十九)對李敖的〈老年人和棒子〉的反思


文:范晉豪(轉載自1815期《教聲》)
 
 
        一次講座中曾聽到邵家臻談及李敖的〈老年人和棒子〉,聽來甚覺有趣,便請朋友弄來一看,雖然這已是1961年11月第四十九期的《文星》雜誌第五頁的陳舊連載,李敖這篇文章確實值得今日再次重新閱讀,因為他道出了兩代人的矛盾及接棒的問題。
 
        李敖此文為要回應王洪鈞在《如何使青年接上這一棒》論到「首先不必談如何使青年接上這一棒,倒要看看如何使老年們交出這一棒」的言論。李敖當時只有26歲,站在青年的立場,他首先要問老年人肯不肯交出這一棒?會不會交出這一棒?老年人交出來的是一支甚麼棒?他更擔心的是,老年不但不肯交棒,反倒在青年頭上狠狠打一棒!
 
        接著李敖向讀者臚列出老年人的三種棒子。第一種是一根「莫須有的棒子」,他們根本就沒接到過這根棒,或者接到後早已丟掉。因此,他們根本沒有甚麼留給下一代。第二種是一根「落了伍的棒子」。老年人雖已落伍,卻死不承認,還頑固的以為自己的棒子仍歷久常新。第三種是一根「不放手的棒子」。老年人害怕死亡,也害怕失去。他不願看到任何事物突然間不屬於他,離他遠去,於是甚麼也抓著不放。
 
        有趣的是,就算年輕人有多急進,但老年人慢吞吞地走在前面,因為他們既礙了路,又擋住視野,年輕人只能呆在後頭,或乾脆試試搶棒子!但在文章的結尾,桀驁不馴的李敖寫道:「我們不會搶你們的棒子,我們不要鳴鼓而攻我們的聖人的棒子,我們不稀罕裡面已經腐朽外面塗層新漆的棒子。我們早已伸出了雙手,透過沉悶的空氣,眼巴巴地等待你們遞給我們一根真正嶄新的棒子!」
 
        這篇文章令年輕的李敖一鳴驚人,也給我們教會兩代交替接棒很好的提醒。無論在任何領域裡,兩代明顯存在著權力的關係。青年人作為後來者對自己充滿信心,渴望大展拳腳,一展所長;而成年人或長輩們作為前驅者不是覺得自己那一套還是肯行,就是覺得後來者不行。在前者不肯放,在後的不罷休,結果便重複著兩代人持續的矛盾。數年前呂大樂的《香港四代人》也是針對這年齡層之間的矛盾,剖析香港數十年來的社會變遷。
 
        那麼,教會如何面對這重複發生的兩代權力矛盾呢?在神權至上的教會裡,讓成年人和青年人重新思索誰主浮沉。任何組織及社會結構的建立,皆預設了其中的權力架構,教會也絕不能免俗;但哪一代的信徒也要清楚知道上帝及一眾教友所以賦予某些人權力,是為了上帝本身的使命(Missio Dei),能透過教會更大地彰顯。換言之,當中的權力是使教會運作得更好的工具,而不是任何年代信徒自己的私產。當這枝棒是屬於大公教會,而不是個人財物時,交棒與接棒不應從一己的角度出發。
 
        長輩信徒要想的不是如何保存既得的一切,而是要不斷反問自己有否忠於上主所託,在已走過的生命歷程中為上主留下佳美的見證?有否提攜後輩繼續在新的時代延續上帝交予的使命,繼往開來的在地上發展天國?至於青年信徒,他們要想的或許他不應該是如何表現自己的才能與恩賜,取代上一代在教會的角色與地位。他們要想的是有沒有裝備好自己,認清這個世代的處境,常作準備更有力地在這大時代回應上主的呼召。侍奉上主之途豈只唯一的路,若兩代信徒在上帝的大權能保有自知之明,安於本位地回應上主,我相信上主的天國絕對容得下不同年代的信徒,各自各精采地見證上帝的豐富。對於交棒與接棒,不應成為兩代信徒關注的核心。
 
 
2011-06-21  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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